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ξ 竹 林 七 賢 簡 介 ξ
(圖 7-1)
【南朝】《竹林七賢與榮啟期》磚刻壁畫 南京西善橋南朝大墓出土 南京博物院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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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國魏晉時期的七位風流名士 ：“嵇康、阮籍、山濤、阮咸、向秀、劉伶和王戎”。 他們不拘禮法、曠達不羈，因不滿於當朝的暴政，而常集於山陽 （今河南修武）竹林之下，肆意酣暢、縱酒談玄、彈琴賦詩，逍遙自得，故世稱「竹林七賢」。他們大都 崇尚《老》、《莊》思想，正如明 末清初的頤炎武《日知錄》卷十三《正始》所指出，自曹魏開始：“一時名士風流，盛於雒下，乃其棄經典而尚老莊，蔑禮法而崇放達”。在文學上，以嵇康、阮籍為代表。如嵇康的《與山巨源絕交書》，他以老、莊崇向自然為論點，說明自己不堪出仕，公開表明瞭不與司馬氏合作的政治態度，文章頗負盛名；又如阮籍的《詠懷》詩八十二首，透過比興、寄託等手法，隱晦的揭露最高統治集團的惡行。 其他如劉伶的《酒德頌》，向秀的《思舊賦》等，也是聞名的作品。 |
| 竹林七賢不僅在文學上頗負盛名，而且個個是出了名的好酒之徒。其中最為著名的酒徒是劉伶。 其酒量之大，舉世無雙，可稱為中國古代的“醉星”。“杜康造酒醉劉伶”的傳說在民間流傳極廣。 有關竹林七賢的事蹟在古文獻中多有記載，在傳世名畫和出土文物中也有反映。南京西善橋南朝大墓中，發現一幅刻磚壁畫《竹林七賢與榮啟期》(圖 7-1) 的磚刻壁畫，圖上人物廣袖長衫，衣領敞開，跣足袒胸坐于竹林中，嵇康撫琴，阮咸彈阮，劉伶捧杯，阮籍、山濤、王 席地而坐，面前置酒杯，向秀似醉，頹然坐地。 |
(圖 7-2)
唐 孫位《高逸圖》（又名《七賢圖》）彩色絹本殘卷 上海博物館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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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右至左(山濤、王戎、劉伶、阮籍)
因是殘本，尚缺嵇康、向秀、阮鹹等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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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此外，上海博物館收藏一幅唐代畫家孫位的《高逸圖》( 圖 7-2 ) （又名《七賢圖》）彩色絹本殘卷， 工筆重著色，卷前隔水有宋徽宗所題《孫位高逸圖》款，最早見於《宣和畫譜》。圖右一是山濤，他袒胸腹、披襟抱膝而坐，頭微仰，雙目凝視前方，那恢達弘遠的氣概躍然絹素；右二是王戎，他踝足跌坐，右手執如意，正欲侃侃而談；右三是以酒量為德行的劉伶，他正回首往身後侍童捧著的唾壺作漱口狀，而雙手卻仍端著酒杯，對杯中之物戀戀不捨；右四 便是阮籍，他面露微笑，側身倚坐，手執塵尾扇，一副灑脫傲然的樣子。因是殘本，尚缺嵇康、向秀、阮鹹等人物。孫位此畫充分發揮了繪畫技巧，以細勁柔和的線條描摹人物的臉部和手足；陪襯的景物，則先墨線構勒，再以石綠皴染，古雅簡練， 美妙地再現了 “七賢” 的名士風采。 |
| 唐代詩人也有多首寫竹林七賢的詩，其中有： |
| 《林 公》 | 《聽鄭五愔彈琴》 | 《洗然弟竹亭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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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 公 信 高 逸 ， 久 向 山 林
住 。 時 將 孫 許 遊 ， 豈 以 形 骸 遇 。 幸 辭 天 子 詔 ， 復 覽 名 臣 疏 。 西 晉 尚 虛 無 ， 南 朝 久 淪 誤 。 因 談 老 莊 意 ， 乃 盡 逍 遙 趣 。 誰 為 竹 林 賢 ， 風 流 相 比 附 。 |
阮 籍 推 名 飲，清 風 坐 竹 林。 半 酣 下 衫 袖，拂 拭 龍 唇 琴。 一 杯 彈 一 曲，不 覺 夕 陽 沉。 余 意 在 山 水，聞 之 諧 夙 心。 |
吾 與 二 三 子， 平 生 結 交 深。 俱 懷 鴻 鵠 志， 共 有 鶺 鴒 心。 逸 氣 假 毫 翰， 清 風 在 竹 林。 遠 是 酒 中 趣， 琴 上 偶 然 音。 |
| --------- 孟浩然（唐代詩人） |
---------- 孟浩然（唐代詩人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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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---- 靈一（唐代詩人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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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支公：支遁 (西元314—366年)，字道林，晉代陳留郡人。家世事佛，隱居余杭山，深思道行，世稱支公、林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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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哭祖六自虛（時年十八）】 否極嘗聞泰，嗟君獨不然。憫凶才稚齒，羸疾主中年。 餘力文章秀，生知禮樂全。翰留天帳覽，詞入帝宮傳。 國訝終軍少，人知賈誼賢。公卿盡虛左，朋識共推先。 不恨依窮轍，終期濟巨川。才雄望羔雁，壽促背貂蟬。 福善聞前錄，殲良昧上玄。何辜鎩鸞翮，底事碎龍泉。 鵩起長沙賦，麟終曲阜編。域中君道廣，海內我情偏。 乍失疑猶見，沉思悟絕緣。生前不忍別，死後向誰宣。 為此情難盡，彌令憶更纏。本家清渭曲，歸葬舊塋邊。 永去長安道，徒聞京兆阡。旌車出郊甸，鄉國隱雲天。 定作無期別，寧同舊日旋。候門家屬苦，行路國人憐。 送客哀難進，征途泥複前。贈言為挽曲，奠席是離筵。 念昔同攜手，風期不暫捐。南山俱隱逸，東洛類神仙。 未省音容間，那堪生死遷。花時金穀飲，月夜竹林眠。 滿地傳都賦，傾朝看藥船。群公鹹屬目，微物敢齊肩。 謬合同人旨，而將玉樹連。不期先掛劍，長恐後施鞭。 為善吾無矣，知音子絕焉。琴聲縱不沒，終亦繼悲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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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--- 王維（唐代詩人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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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竹林七賢生活在晉王朝統治比較黑暗的亂世中，當時司馬氏集團利用虛偽的儒家名教來殺戮異己、篡奪曹魏政權，他們常聚竹林，除了借酒消愁，主要目的是隱於酒鄉，遁世避禍，以酒後狂言發洩對時政的不滿。宋人葉夢得說 ：“晉人多言飲酒，至於沉醉，未必真在乎酒。蓋時方艱難惟托於酒，可以疏遠世故而已。陳平、曹參以來，已用此策……傳至嵇、阮、劉伶之徒，遂欲全然用此，以為保身之計，……飲者未必劇飲，醉者未必真醉耳！”在政治上，嵇康、阮籍、劉伶對司馬氏集團均持不合作態度，嵇康因此被殺。山濤、王戎等則是先後投靠司馬氏，歷任高官，成為司馬氏政權的心腹。 總之，嵇康選擇抵抗，阮籍選擇逃避，山濤選擇妥協，他們都為了自己的選擇奮鬥，他們的名聲，也都傳頌千古。 |
| ξ 嵇 康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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嵇康（223∼263年），字叔夜，譙郡銍縣（今安徽宿縣西南）人。身長七尺八寸，風姿傑出，舉止爽朗，文學、玄學、音樂等無不博通。他娶曹操曾孫女長樂亭主為妻，曾任中散大夫，史稱「嵇中散」。七賢中的山濤說︰「嵇康個性如孤松一樣獨立於世；喝醉時，巍峨地像即要崩塌的玉山。」另一位王戎也說︰「認識稽康二十年，從沒看過他有什麼歡喜快樂的樣子。」 當時司馬父子掌權，康作《太師箴》、《管蔡論》抨擊司馬氏的專橫與偽善，並拒絕徵召，最致命的應該是作《與山巨源絕交書》自謂不堪流俗。這其實也是《與司馬昭絕交書》。司馬昭當然也看到《與司馬昭絕交書》，加上眼前紅人鐘會挑撥，新仇舊恨一起發作，當然要找個理由整整嵇康。正好嵇康有個好朋友，名叫呂安，是個「志量開闊，有拔俗氣」的人；呂安卻有不安好心的哥哥呂巽，看上弟弟的妻子，與她私通。嵇康原本也把呂巽當朋友，十分失望，又寫了封《與呂長悌絕交書》給呂巽。呂安戴了綠帽子，氣得不得了，想要舉發哥哥，嵇康又勸呂安不要發作，保身重要。不料呂巽這傢夥竟然先下手為強，誣告弟弟呂安「 不孝 」！嵇康挺身而出，為好友辯護；司馬昭、鐘會大喜，不但馬上把呂安逮補下獄，又隨便在呂安寫給嵇康信裡挑個毛病，也把嵇康打入大牢！ 嵇康有一張非常名貴的琴，為了這張琴，他賣去了東陽舊業，還向尚書令討了一塊河輪珮玉，截成薄片鑲嵌在琴面上作琴徽。琴囊則是用玉簾巾單、縮絲製成，此琴可謂價值連城。有一次，其友山濤乘醉想剖琴，嵇康以生命相威脅，才使此琴兔遭大禍。 嵇康創作的《長清》、《短清》、《長側》、《短側》四首琴曲，被稱為“嵇氏四弄”，與蔡邕創作的“蔡氏五弄”合稱“九弄”，是我國古代一組著名琴曲。隋煬帝曾把彈奏《九弄》作為取士的條件之一，足見其影響之大、成就之高。 嵇康除以彈奏《廣陵散》聞名外，在音樂理論上也有獨到貢獻，這就是其《琴賦》與《聲無哀樂論》。 《琴賦》主要表現了嵇康對琴和音樂的理解，同時也反映了嵇康與儒家傳統思想相左的看法。《聲無哀樂論》是作者對儒家“音樂治世”思想直接而集中的批判，認為音樂和人的思想感情是不相關的。其中閃爍著嵇康對音樂的真知灼見。 嵇康的詩歌今存 60 餘首，內容上主要表現其“輕世肆志”的人生態度，形式上多受《詩經》影響，以四言 體為主，占一半以上。其代表作為《贈秀才入軍》18 首和《幽憤詩》。風格峻切 ，詩如其人 。明代汪士賢輯有《嵇中散集》，收入《漢魏六朝二十名家集》； 張溥輯有《嵇中散集》，收入《漢魏六朝百三家集》。另外，還著有《養生論》等作品，其餘的作品，多已散佚。 嵇康的大多詩詞歌集已編入四庫全書中 『集部』的《嵇康全集》。 |
| ξ 阮 藉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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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阮籍（２１０—２６３）字嗣宗，陳留尉氏(今屬河南)人。父親阮瑀是「建安七子」之一，阮籍與父親同是詩人、散文家，是竹林七賢中文筆最好的。曾任步兵校尉，世稱阮步兵。崇奉老莊之學，政治上則採謹慎避禍的態度。與嵇康、劉伶等七人為友，常集於竹林之下肆意酣暢。
阮籍是【正始之音】的代表，其中最為著名的《詠懷詩》八十二首，表現了懷才不遇､苦悶徬徨﹐希慕隱退和超脫世俗的心情。阮籍透過不同的寫作技巧如比興、象徵、寄託，藉古諷今，寄寓情懷，形成了一種「悲憤哀怨，隱晦曲折」的詩風。除詩歌之外，阮籍還長於散文和辭賦。今存散文九篇，其中最長及最有代表性的是〈大人先生傳〉。另又存賦六篇，其中述志類有〈清思賦〉、〈首陽山賦〉；詠物類有〈鳩賦〉、〈獮猴賦〉。考《隋書．經籍志》著錄阮籍集十三卷，惜已佚。明代張溥輯《阮步兵集》，收《漢魏六朝百三家集》。至近人黃節有《阮步兵詠懷詩注》。 ※【正始之音】指魏晉玄談風氣。出現于三國魏正始年間。當時以何晏、王 弼為首，以老莊思想糅合儒家經義，談玄析理，放達不羈；名土風流，盛於洛下，世稱“正始之音”。 |
| ξ 山 濤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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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山濤（２０５─２８３），字巨源，河內懷縣(今河南武陟西南)人，幼年喪父，家境十分貧窮。好老莊學說。
相對於稽康、阮籍，山濤、王戎這兩位又屬於不同典型的出仕派。山濤在竹林七賢中年齡最大，一直到四十歲才開始為郡主簿。第一次作官，正好碰上曹爽與司馬懿的全國大鬥爭，為了怕受牽連，山濤官沒當多久就逃走，與嵇康、阮籍一同做竹林之遊。短短幾年的隱居生活後，山濤又開始了第二次入仕，這次卻成為了司馬政權的中堅份子。晉初，任吏部尚書，尚書右僕射等職，選用官吏，都親作評論，各加品題，時稱“山公啟事”(見《晉書．山濤傳》)。 |
| ξ 阮 咸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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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阮咸（生卒年不詳），字仲容，陳留人，阮籍的姪子，兩人合稱「大小阮」。父親阮熙，官至武都太守。 《名士傳》雲：“咸字仲容，陳留人，籍兄子也。任達不拘，當世皆怪其所為。及與之處，少嗜欲，哀樂至到，過絕於人，然後皆忘其向議”。阮咸生平也不甩權貴；他們把原本拋棄了的禮法，拿來當成鞏固地位的藉口，更加可惡。 又有一次，阮咸與眾人共飲，不用杓子，以大甕盛酒。這時竟有一群豬聞香而來，一起喝酒，阮咸也不趕，與豬一起喝。母喪期間，阮咸穿著孝服，騎驢去追自己暗戀的一個鮮卑婢女，最後兩人越級結婚，產下兒女。山濤三次要推薦阮咸，司馬炎卻總以為阮咸是酒鬼，只給他小官做。 阮咸也是傑出的音樂天才。當時朝中的權貴荀勖，為晉朝制定音樂準則，統一樂器規格。阮咸一聽新的音樂，就告訴荀勗︰「你新定的音走調，太高了，高則悲，是亡國之音！」荀勖被戳中要害，馬上對號入座，在司馬炎前面進讒言，把阮咸炒了。不久，周代的玉尺出土，一比對，發現荀勗製造的所有樂器都短了一截。 嵇康彈古琴，阮咸彈的東西長得像月琴、琵琶，已經失傳。後世乾脆就叫個這個樂器「阮咸」。 |
| ξ 向 秀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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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向秀（約２２７—２７２）
，字子期，河內懷縣（今河南武陟西南）人。向秀性好讀書，不喜歡喝酒、放蕩。雖然常被隱居派嘲笑，向秀心裡還是傾向這群人，天天與嵇康、呂安等人鍛鐵、種菜、聊天。景元四年
(263)嵇康被害後，在司馬氏的高壓下，他不得不應徵到洛陽。後任散騎侍郎，又轉黃門散騎常侍。
向秀好老莊之學。當時《莊子》一書雖頗流傳，但舊注“莫能究其旨統”，向秀曾作《莊子隱解》(早佚)，解釋玄理，影響甚大，
對玄學的盛行起了推動作用。從當代各家注解中脫穎而出，和儒家思想結合，修正了若干當代所謂老莊、無為的風氣。但向秀未注完《秋水》、《至樂》就已去世。稍後，郭象在《莊子隱解》的基礎上補完《秋水》、《
至樂》注釋，又加發揮，成為今日所見的《莊子注》。現存《莊子注》，可視為向、郭二人之共同著作。他主張“ 名教”與“自然”
統一，合儒、道為一。認為萬物自生自化，各任其性，即是“ 逍遙”，但“君臣上下” 亦皆出於“天理自然” ，故不能因要求“逍遙”
而違反“名教”。擅詩賦。其哀悼嵇康、呂安的《思舊賦》，情辭沉痛，有名世。呂安、嵇康被殺後，向秀入仕。但是向秀作官非常不得意，只是掛個名，連班都不去上。 |
| ξ 劉 伶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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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劉伶約（２２１—３００），字伯倫，沛國(今安徽沛縣)人，是七賢中比較「小號」的人物。果然，他身高只有六尺，長得也不帥，卻是個胸襟開闊，不拘小節的人。劉伶沉默寡言，不隨便交朋友，不關心人情世事，只有跟阮籍、嵇康很投機，有說有笑，因此也加入了七賢的行列。一生惟以飲酒為樂事。常縱酒狂飲，數日不止。 魏末，劉伶曾為建威參軍，上書主張「無為而治」之說，當然被所謂「重視儒學」的朝廷駁回。劉伶同輩們一個個昇官發財，而他被罷免了官職。他反對司馬氏的黑暗統治和虛偽禮教。為避免政治迫害，遂嗜酒佯狂，任性放浪。一次有客來訪，他不穿衣服。客責問他這等行徑實在有失體統，他說：「我以天地為宅舍，以屋室為衣褲，你們為何入我褲中？」客人啞口無言。 他這種放蕩不羈的行為表現出對名教禮法的否定。 劉伶不像阮籍那樣「良心尚在」，三天五天就大叫大哭；相對地，劉伶完全沉醉在酒鄉。他經常乘著鹿車，手裏抱著一壺酒，命僕人提著鋤頭跟在鹿車後面，說：「如果我醉死，請就地埋了吧。」劉伶的妻子見他嗜酒如狂，苦苦勸說，劉伶對妻子說：“要我戒酒可以，但是我 自己總下不了決心，只能向鬼神的力量才能戒掉，你快去置辦酒肉敬鬼神吧！”妻子聽了十分高興，馬上準備了酒肴，要劉伶對鬼神起誓，哪知劉伶在神前祝道：“天生劉伶，以酒為名，一飲一斛，五鬥解酲。婦人之言，慎不可聽！”說罷取過酒肉大吃狂喝，頃刻間，喝得爛醉如泥。某日，妻子釀制了一大缸酒，劉伶見了又要酒喝，妻子說：“待酒熟之後，讓你喝個大醉。”酒熟了，妻子喚劉伶喝酒，劉伶興沖沖地揭開了酒蓋，酒香撲鼻，劉伶忍不住俯身就喝，妻子一把將他推進了酒缸，隨即壓上了蓋子，氣惱地對缸中的劉伶說：“這回叫你喝個夠！”三天以後，劉伶妻聽缸中寂然無聲，急忙打開缸蓋，發現缸中酒已見底，劉伶垂頭坐於酒糟上，妻以為劉伶死了，急得大聲呼叫，誰知劉伶慢慢地抬起頭，笑著對妻子說：“你不是答應我讓我喝個大醉嗎？如今怎麼讓我閑坐在這裏？”其妻啼笑皆非，知道無法讓他把酒戒掉，只好任他日日長醉。劉伶寫了一篇《酒德頌》流傳後世，表達他對虛偽道德禮教的憎恨，與對奔放自由天地的憧憬。 |
| ξ 王 戎 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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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王戎（２３４—３０５），字濬沖，琅琊(今山東臨沂北)人。西晉大臣。幼穎悟，神采秀徹。善清談，與阮籍、
嵇康等為竹林之遊，戎嘗後至，籍曰：「俗物已複來敗人意。」晉武帝時，歷任吏部黃門
郎、散騎常侍、河東太守、荊州刺史，進爵安豐縣侯。後遷光祿勳、吏部尚書等職。惠帝時，官至司徒。戎苟媚取寵，熱衷名利，立朝無所匡諫。性極貪吝，田園遍及諸州，聚斂無已，每自執牙籌，晝夜算計，恒若不足。戎家有好李，常賣之，但恐別人得種，故常鑽其核而後出售，因此被世人譏諷。
王戎是七賢當中年紀是最輕，而且最庸俗的一位。王氏這一支名門望族，盤據著東西兩晉政壇，王戎也自然踏上了仕途。阮籍因此笑稱他是「俗物」。但是比起當時的大環境，王戎還算是比較重情、感性、放蕩的。他位列三公之時，還是照樣穿得邋邋遢遢。 |
